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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在谈论理想我们在谈论什么

原创
· 2013.07.27 13:01 · 1.6万阅读
来源: 原创
作者: 在云上唱歌
发稿编辑: 深蓝值班员
当我们在谈论理想我们在谈论什么

 

         在很多家媒体实习过后,你要问我,还有当初的新闻理想吗?我的答案是“早就没有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已经不热爱媒体了,相反,是一种热爱到另一种热爱。偶尔听到别人谈新闻理想,内心会发笑,就像当初我跟别人谈新闻理想的时候,别人内心耻笑我一样。

         最近看到一个特别无语的事,来自2013南方报业校园招聘新人们举办的一个活动,号称“2013届南方报业新员工精英学子交流会”,入场费15元,且捐给报社困难员工,看到这里我顿时就无语了,充斥而来的是一种鄙视,当然并非业务上的,相反,他们都是我们的前辈和学习的榜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炫耀从2万多人的报名中脱颖而出甚感骄傲,还是骨子里自诩精英的底气2,在当下,谁敢说自己是精英无疑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在传媒不景气的年代。并非是想质疑活动的目的和动机,更多的是鄙视这样借理想蛊惑人心的噱头,与其谈新闻改变的力量,与其谈新闻理想,不如多谈点专业主义,多谈点专业理想,那样更来得实际些。

         骨子里其实很崇敬南方报业,旗下的每一份报纸或杂志都堪称业内的典范,这无论是哪个报业集团都无法做到的,所以说出来并非想说点什么,我依然很崇敬这家报业集团所出品的每一份报纸杂志,依然每天坚持看《南方都市报》、《21世纪经济报道》,每周看《南方周末》、《南方人物周刊》、《南都周刊》、《城市画报》、《理财周报》,学习他们的新闻策划与操作,听他们的人讲南方发生的故事,因为那样,可以让我们这群苦逼的新闻实习生每天的生活变得更有激情和动力。

         只是,一味谈论理想,一味以新闻理想作噱头,总会显得捉襟见肘,除了理想,我们似乎无法拿出更实际的东西。认识很多新闻专业的朋友,早已打定主意跟我说不会进传媒,他们志不在于此,反而我这个是非新闻专业的人一心想进传媒,起初,他们会觉得我还不懂媒体,还没真正了解整个传媒生态,而当我实习越来越多以后,他们还会继续问我,你还这么热爱媒体,想进传媒,我的回答虽然没有了当初那么坚决,但依然是肯定,总有种我已经无路可退的成分在。

         在媒体实习这么久,最深的感受就是这是一个关系圈,当然你更应该说中国哪里不靠关系,何况是区区的媒体。我的第一份实习是在一家号称中央级媒体的单位的地方记者站,带我的老师当初因为看到我那一封充满新闻理想的自荐信而被感动,排除重重阻力招了我,虽然我的表现欠佳,但实习结束后,她还是给了我很多鼓励,让我继续坚持下去。我记得当初跟我一起实习的人,还有另一个学生,让我惊诧的是,她还未高中毕业,靠着关系来到这家媒体,希望借能发表作品获得出国的机会。我的老师跟我说,从你之后记者站不会再公开招聘实习生,因为光是有关系排队等着就有好几十个。但我至今依然很感激我的老师,倘若没有她,我就无法真正踏足媒体这条路,也无法继续我的理想。

         第一次实习的时候很辛苦,在一个物价房价居高不下的城市,同一个素不相识的网友合租一个560元的房间(我叫280,他交280),内心的恐惧可想而知,当然,对媒体的那份期待最终战胜了我心中的那份恐惧,原本以为我是最能吃苦的,但当我后来听说有很多从肇庆、东莞、梅州等其他城市过来广州的媒体实习,而选择自己租房,我越发感觉其实比我更能吃苦,更能坚持的人大有人在,甚至有很多从外地学校过来,比如我前家实习的媒体时代周报,这个暑假就有一个大一的武汉学生远道而来,和别人合租在城中村里面,比如我的一位朋友,肇庆读书,去新快报东莞记者站、南方日报实习都是一个人租房。

         有很多人想去媒体实习的人都会问我,媒体实习有补贴吗?我总会显得特别忧伤,因为在媒体实习,不仅一分钱都没有,反而常常要倒贴,在深圳实习的两个多月便花掉了五六千,基本上每个星期都要跟家里人求助,也常常问自己,这是自己要追求的吗?后来,都被理想和兴趣冲昏了头脑,义无反顾的坚持下来。

         去第二家媒体的时候,是一个省级电视台的新媒体部,蜗居在一个很狭窄的办公室里,当初选择这家的时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实习无非是做一些简单的专题策划和管管微博,同我一起实习的有同校的一个研究生师姐,她和我谈的感受一样,感觉这不是我们想长留实习的地方,后来,我就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师姐在我走后不久也离开了。离开之后,我去到另一家实习单位,香港《成报》广州新闻中心,当初报名实习就是希望能体验感受香港媒体的新闻操作思路,对比我此前在中央级媒体的经历,《成报》的确会比内地很多媒体在一些选题操作上更加自由,不过,仍然让我感觉是一家带着港媒光环的党报,之后,我因为一些人事的原因(并非我的原因)不得已终止了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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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的那段时间,我再次去到了一家港媒的广州办事处,相比成报,这家报纸的历史更为悠久,不过,广州的办事处仅仅只有几名记者,还有一位是四五十岁的老记者,至今还在跑一线,去的时候,我没有办公座位坐,每天只能看着哪个办公室没人坐我就坐上去,很少有人愿意理你,带你做新闻,当然,这和我的不主动有关,相比南都其他媒体,这家媒体缺乏一个很好的爆料系统,尤其对我一个新人来说,更加不知道新闻线索哪里去找,很多时候,我做的都是跟踪一些后续报道,我记得我去跑广州康王南路地陷事故的时候,是在当天很多报纸已经报道的情况下,我一个人扛着照相机,跑到现场,又是拍照又是采访,要知道,这样一个突发事故,别的报社都是几个记者几个实习生一起去的,本以为采到了别的媒体没有采到的点,只是遗憾的是,最后发表的也不过是三百多字,大多还是通稿的文字,再后来,我就没去实习了。

         寒假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去实习,是因为我想静下来去思考今后的道路要怎么走,在媒体的成就感往往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你的无力感和失落感所取代,也难怪媒体人成天自嘲和挖苦。沉静一段时间后,我通过笔试和面试去了羊城地铁报,不过我并没有呆多久,把美编当编辑的操作让我自己无法适应,简单的新闻操作也让我不能接受,最终,我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羊城地铁报,后来的很多次,有老师和朋友都尝试想帮我推荐实习,最终我还是拒绝了,很讽刺的是,此前我一直很羡慕别人的媒体实习都有老师或亲戚朋友推荐,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当这样的机会来临时,我还是选择放弃,只是因为我希望能靠自己找实习,那样,我继续实习和离开都是自己的承担的后果,和别人无关,更不会损害别人的名声或拖累别人。

         之后,偶然的一个机会,我来到了时代周报,从社会新闻转变到财经新闻,关注新股IPO和上市公司一块,选择做财经新闻是因为想和自己的专业相关,完全荒废自己的专业总显得有些浪费,最开始不适应到后来的慢慢适应和独立操作,成就感不断袭来,由此也坚定了我想做财经新闻的信念,从想做一名理想型记者到现在想做一名专业型记者,我反而庆幸自己比别人更早的确立目标。在漫漫实习中,理想渐渐丧失,取而代之的是想成为一名专业的记者,和理想以及改变无关。

         其实,这么久以来,越发感到媒体的一种无良,实习不仅没有稿费没有补贴,很多时候还要倒贴,做的不好常常被骂,当然,愿意吃苦和继续坚持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一些毕业一年后仍然选择在原单位无偿实习,只为等待一个转正的机会,我曾经的实习的一家媒体,打着公开招聘记者的旗号,并加上“欢迎应届毕业生报名”的字样,结果,笔试面试过后,有社会工作经验的人早已入职,而那些毕业生们则被通知要先实习考察一段时间,时至今日,他们还未签约,有的听说后选择离开,有的苦苦留下来等待一个机会,我的一个师姐当初被承诺能留下来而至今还未签三方,最后不得不延迟毕业,而同龄的很多毕业生早已工作有了工资。不知道这能不能多少映射传媒行业的低迷,对新人如此是否更能说明未来传媒行业的堪忧。

         理想值多少钱,理想能当饭吃吗?所有的否定的回答似乎在传媒行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在这样一个信仰崩塌、理想缺失的年代,当我们在谈论理想我们在谈论什么,毕业后,是生存第一位还是理想第一位?洋洋洒洒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并非想说自己的经历是多么的丰富,相比很多人,仍然稍显稚嫩和苍白,中间的一段时间,我试图想不去媒体实习,兴许其他经历太苍白,投了去银行等其他单位的简历最终也无疾而终,我想,这或许注定了我走上传媒的不归路。要大四了,过去的这个“史上最难就业季”的阴影仍然常常萦绕脑海,我想,写这么多文字,只是心情和经历的一种总结,也是时候梳理这两年多的经历,也好让自己更好的轻装上阵,当社会的现实如刀锋一样无情的向你砍来的时候,是选择被砍的血肉淋漓还是给予还击还是躲开,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我已经有选择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谈论理想,谈论渺茫的改变,继续坚持,继续前进。

来自: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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