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新闻，我们的专业和操守
深蓝财经记者联盟灾难新闻研讨会
实 录
五年前的汶川地震，是中国记者第一次最大规模投入到一场灾难中的集体行动，也是对中国记者的一次专业水平、职业操守的集体检阅。
五年之后，当芦山地震再度将勇敢的中国记者们集结起来，当记者们奋勇进入灾区准备为公众报道一切他们认为该报道的新闻的时候，记者们第一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责难：记者进入灾区是在添乱还是在帮忙？
不管是有人对记者这个群体恶意诽谤也好，误解也罢，或者是带有一定目的的责难也好。总之，在汶川地震五周年与芦山地震的双重阵痛的时刻，我们准备冷静下来，认真探讨灾难新闻中的中国现实与记者职业追求，用我们的一贯的客观冷静来探讨欲加在记者这个群体上的各种数落。
为此，中国最大的财经记者社交平台——深蓝财经记者联盟发起本次灾难新闻专题讨论会。
一、嘉宾
南方周末编委 朱红军（因临时采访未参加）
五年前，《南方周末》记者朱红军在地震后进入汶川，眼见灾区满目疮痍的情景，体验一幕幕生离死别的残酷，也目睹了劣质工程的残骸。在一篇篇记录他所见所闻所感的报道见诸报端同时，有人肯定，也有人质疑其灾难后的追责太过残酷。
《人物》杂志副主编 林天宏
2008年林天宏凭借报道汶川地震中一户普通遇难者家庭的特稿《回家》,获得《南方周末》年度传媒致敬特稿写作奖
中国经营报驻成都记者 彭戈
汶川地震、玉树地震、芦山地震，都少不了他的身影，用财经记者的视角撰写了大量的地震中的财经新闻
成都晚报财经部主任 贾强
都市报财经新闻指挥官，经历汶川地震、芦山地震的报道指挥，对灾难事件中如何报道财经新闻，如何正确判断新闻价值，有颇多经验。
央视财经资讯节目主编周羿翔
先后参与汶川地震报道、芦山地震报道，第一时间组织团队进入灾区，用财经视角为公众发回大量一手报道。
二、时间
2013年5月10日下午2点半
三、方式
深蓝新闻沙龙QQ群线上交流
四、流程
1、嘉宾主题发言参考
（1）灾难发生后第一时间，在你看来，最应该关注和必须关注的新闻目标是什么？
(2) 记者如何为灾难报道快速做好准备？必备的东西有哪些？
(3）在灾难现场，如何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比如交通、通讯、通行遇到障碍。
（4）灾难突然降临，现场一片混乱，你在灾区如何找新闻?
（5）如何报道灾难新闻，财经记者有没有不同的切入口和关注领域？
（6）回顾自己的报道经历，为大家讲述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自己参与报道策划的整个流程，第一时间如何反应，如何准备做好去现场的准备，如何找交通工具，如何在混乱的灾区找新闻，如何用恰当的语言采访，如何向后方发回报道……
2、自由提问、交流
（1）我们是不是为灾区添乱？你如何回应这个质疑？
（2）灾难报道该报道救人还是报道悲痛？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3)经历此次对此次芦山地震的经历和观察，此次灾后重建您什么建议或者不同的想法？
五、主持人
上海证券报记者 宋元东
六、报告总结（以下讨论仅供媒体业务参考，不代表发言人所在单位意见）
第一部分：面对灾难 我们报道什么
主持人：我是上海证券报记者宋元东,很荣幸受邀为大家主持这场讨论。
今天邀请的嘉宾有：南方周末编委、汶川地震前线记者 朱红军（因临时有重大采访未出席），人物杂志副主编、原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记者 林天宏，在汶川、玉树、芦山地震均全程报道过的中国经营报记者彭戈，成都晚报财经部主任贾强，央视财经资讯节目主编周弈翔。
主持人： 芦山地震当天，我和同事进入灾区后，如何参与报道，是我们当时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
央视财经周羿翔：我们对芦山的工业、农业、茶叶、水产等16个产业，做了调查和梳理
主持人：后来我们看到了一个点，但是很普遍。农村里的房子倒塌严重；很多都是5.12地震之后修建的，依然倒塌。
周羿翔：5.12后之后建的，要看是农民自建房，还是援建房；自建房根本就没有防震的概念。
主持人：我们切入主题。灾难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在各位嘉宾看来，最应该关注和必须关注的新闻目标是什么？
贾强：生命。
周羿翔：救援
主持人：生命大于一切，记者首先是一个生命个体。但是我们该怎么参与？请给我们分享一下。
周羿翔：财经媒体，进灾区，要考虑的是第二落点。因为所有媒体，进灾区的第一考虑，都是救人。这个没有啥区别。
贾强：我认为是灾难报道的视角问题
主持人：两位嘉宾的回答很有意思，生命和救援，我觉得有共性，也有差别。
贾强：第一阶段：生命、救援、公众知情权。
周羿翔：特别是我们央视，新闻中心100多人，全国8个记者站的转播车进灾区后，所有救援，安置就无缝覆盖了。全国还有22家电视台。报纸更多。
贾强：是的。及时：第一现场，准确：媒体公信，道义：人文情怀，责任：实事求是
周羿翔：面对灾难，最关注两点：一个是生命，一个是财产。
主持人：视角也是一个问题。有的人看到的是生命的逝去， 这可能就会说那是灾情，当地政府可能不喜欢；还有的说救援，却被看做了是主旋律的的东西，公众有可能不喜欢。
周羿翔：在这个地方，我是属于央视财经的，自然想说下财经媒体，财经媒体报道灾难报道的时候，不要泛新闻化
贾强：本报（成都晚报）在全国媒体中第一个发出芦山地震的微博
主持人： 同样一个东西，各位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是否考虑这个角度的问题
周羿翔：当大量媒体关注生命的同时，第一阶段的救援结束后，财经媒体应该关注财产。
贾强：第一阶段的救援结束，从我们的角度看，应该是恢复生活。
主持人：我总结下，不知道是否妥当。第一阶段，最主要的是一种关怀，最迫切的人文关怀，这个是所有媒体的使命。生命大于一切，媒体报道的目标和角度，都能体现这个关怀。
贾强：对。
第二部分：紧急出发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主持人：接下来，我们讨论进入第二阶段，这个就更体现财经媒体的特色。
周羿翔:财经频道《第一时间》，成为了本次雅安地震反应最快的电视媒体，比新闻频道频道和网络媒体都快。几分钟后，腾讯成为第一个报道消息的网络媒体，8：36分，新闻频道才第一次播报。
贾强：我21日清晨乘直升机飞到太平。
主持人：我们先聊聊如何为灾难报道快速做好准备，如何进入灾区的问题。
贾强:这次我们是乘飞机（进入灾区的），军队的飞机。
主持人：当时，你们怎么想到这个方式的
贾强：因为我们在里面的记者说，路堵了
主持人:我的一个感受是,要进灾区,要各显神通
贾强：我们和军方有良好的关系
主持人：这个启示就是,利用所有资源进入灾区。当然，很多记者没有这个便利条件。
周羿翔：我徒步走进去的。
贾强：我们平时与军方联系多。
周羿翔：平时的资源很重要。
主持人：我知道,这次徒步进去的记者也不少,很敬业。
贾强：我们的第二个目的地也是徒步走进去的。
主持人：老师能讲一下徒步的具体情况吗
周羿翔：正好写了汇报材料。凌晨2点半，我们商量不能再在雅安无谓耗下去，于是决定兵分两路，尽早进入震中。我们只带着摄像机和话筒，徒步进芦山。20多公里的徒步，充满了危险。雅安到芦山的道路，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山间省道，一边是被地震震松的悬崖峭壁，一边是咆哮的宝兴河。由于停电，整条路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只能摸黑一路往前走。路上余震不断，每次余震，都有不少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路边好几辆车在上午的地震中被石头击中，破损在路边。有的路段，还在下“飞石雨”，我们不得不飞奔通过。一直走到了临近芦山的飞仙关镇，我们才在交警的协助下，拦了老乡的车，载我们一程进县城。
贾强：当时交通比较乱
主持人：是的，平时半个小时的车程,可能3个小时都进不去.
主持人：你们有什么装备吗?
周羿翔:在灾区，最实用的交通工具，就是摩托。由于时间太紧，什么装备都没带，白手起家，到处化缘。
周羿翔：就拿我们报道点来说，帐篷是武警消防部队搭的，桌椅是芦山农业局提供的，国家电网给我们牵了电线，中国移动、联通支持我们无线上网卡和光纤传输、武警水电部队提供了板房、华能送来了8床棉被、金龙鱼也送来了防潮垫、睡袋。
主持人：这次当然灾情没有向更恶劣的方向发展,否则,你们可能要受委屈了。
如果给予大家稍微充分的时间,除了采访设备外,我们应该准备哪些东西?
贾强：卫星电话
周羿翔：没法带，只有去蹭军队的
周羿翔：三大运营商的手机也很重要。跟着三大运营商的抢险队伍进，首先通讯有保障。
贾强：一句话，跟救援队。在军队救援医院，我没有想到受伤的村民说了这样一句话：记者，我们最需要的是恢复（正常生活）。
主持人：相比5.12地震,他们好象对地震已经没那么恐惧了
周羿翔:很正确。地震报道后期，成都商报两位记者特意来我们的帐篷来采访财经频道前方报道组。他们同样问到了，我们财经频道在地震报道中有何特点。我回答他们，我们希望我们的报道，能够让外界更多的人知道地震灾区的产业损失，更加有效地帮助当地恢复产业，更快地灾后重建。毕竟灾区需要的，不仅仅是面包、方便面、矿泉水。
贾强：恢复产业！
彭戈：产业的损失和恢复基本是财经媒体乃至非财经媒体，都会关注和报道的事情。
贾强：雅安是全国最大的石材基地，地震使雅安地区的石材厂遭受了严重损失，特别是芦山、宝兴两地的石材厂，仓库倒塌、半成品摔碎、矿山断路停工、采矿区倒塌……宝兴和芦山石材商损失惨重，汉白玉、芦山红新货全面断货。未来3个月到半年，作为宝兴芦山经济支柱产业的石材行业产值将几乎为零。
主持人：从悲痛中复苏的速度，他们似乎比我们想象得快。
周羿翔：一个纺织厂的老板，我们报道后，获得了灾区第一笔280万贷款。
主持人 ：两位已经切入了我们的下一个话题,请稍微打住一下,我们先把如何进入灾区这个话题总结一下
主持人：彭记者,玉树地震,我知道你是进去了,难度比这次大很多吧?
彭戈：其实最难的汶川，其次是这次，最方便反而是玉树。
彭戈：这次是因为遇上堵车，玉树坐车进去，还是比较方便的。只是路程很远，比较辛苦一点而已。
周羿翔：道路，是这次救援的最大问题。
主持人：四川多山,山体滑坡是是带给记者的最大风险之一
上证报朱文彬（自由发言）：记者进入灾区采访，要准备好户外运动装备，如冲锋衣，登山鞋之类的。一般灾害发生后下雨的概率较大，所以记者朋友们要防寒保暖。我第一天进入宝兴的当晚，就冻的够呛。
周羿翔:我们都冻醒了，惨得很。
主持人：而且最怕感冒。
彭戈：就我个人感觉而言，个人除了工作上的准备外。自如相关资料收集、地理位置、灾情信息之外，以利于自己有一个采访心理上的准备。
周羿翔：睡袋，一定要带。
主持人：准备,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我们采访的内容。
彭戈：进入灾区我个人觉得在物质上当然最关键的食物，尤其在前一两天。
彭戈：这太关键了。当时在去映秀的半路上阿坝铝厂过夜时深深感觉到这一点。
上证报朱文彬：还有就是要准备一堆充电设备，最好自己带一个多口插座，这样就遇到有电的地方，就可以不用排队干看着急发慌了。
彭戈： 冲锋衣，太有用了
贾强：充电宝
彭戈：在灾区里能找到吃的，不冻死，不被砸死，不摔死、小心不受伤，就可以了
主持人 ：我觉得还有一个装备,安全帽。
周羿翔：媒体标示特别重要。武警水电宣传干事，看见我拿的话题和台标，主动给我们帮助。
主持人：我的感觉是,我们的记者同行很勇敢,但是准备还是要再周全和慎重一点
第三部分 自我反省 记者有没有添乱?
主：我想，是否有一些基础的或者共性的东西
21世纪网吴德权:（自由发言）请教几个问题:灾难报道,这次芦山案就出现对媒体和志愿者比较严厉的批评，大批的媒体记者进入灾区加剧了交通、食品等等压力 对黄金救援时间的效率产生负面影响。1、参与灾区人力的自律；2、新闻报道与社会救灾的重要性平衡；3、新闻人即时参与救灾的可能性；4、新闻记者在灾区消除信息不对称和救灾死角，是否比生产新闻故事更重要？各位怎么看?
周羿翔:21世纪的兄弟，这个问题非常好。
林天宏：喔，我觉得前两个都是伪问题啊。
周羿翔：这次地震，出现拥堵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社会各个方面的应急速度都非常快，不仅仅包括新闻媒体。很多质疑，是那些坐在家里，做在电脑面前的愤青，瞎想出来的。
林天宏：我们派去的记者，肯定是不动灾区一针一线一米一面的。
21世纪网吴德权：客观上 因为交通条件破坏 非救灾力量确实影响了第一时间的生命救援，而生命毫无疑问是比新闻更宝贵百倍的。
林天宏：都是自己带齐装备水和粮食去的。
主持人： 记者是否给灾区添乱，之前很多人聊这个话题。
林天宏：那我告诉你，你说的这个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映秀的救援，最专业最有用的消防特勤，是扛着装备走了一夜山路进去的。而当时的直升机和冲锋舟都有一定运力。
周羿翔：首先，鉴于灾区的通行能力，能进入救援第一线的，只有消防等专业力量，和少数记者。只是现在的媒体渠道，把媒体给扩大了。
林天宏：所以你觉得这个问题是因为记者影响了救援吗？
泰山晚报蒋永琳（自由发言）：据个人了解，当地灾民还有外地的受众都是非常希望记者进入灾区的，他们也没有感觉会影响救援。
周羿翔：灾民很清楚，只有媒体报道了，才会有外界关注。
21世纪网吴德权： 社会上确实有这个批评的声音，咱们不能不正视，希望引起反思，到底灾区报道怎么样才能不对生命救援的效率造成负面影响？
林天宏: 映秀镇前期突进去那么多士兵，没吃没喝没事干，差不多都成了灾民了，怎么就没人说他们影响救援呢？
成都涂劲军：我个人认为：1、很多人故意妖魔化，过于放大了媒体对救援的负面影响。2、当然，个别的媒体人没有自律，耍特权心理作祟，导致了民众的反感；3、作为记者进入灾区，首先是一个普通的公众，也就是灾民，必须遵守和尊重灾区的一切规矩，道德底线，要随时警惕和尊重灾区民众的反应，宁愿牺牲自己的一些利益也不能导致民众的反感。这是起码的做事原则；4、抢新闻是应该，但是抢新闻的前提是保证不影响别人，比如你要抢新闻想坐车，但是不能影响救援，在没有条件进入的情况下，只能自己寻找其他方便的路径。5、物资问题，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存，记者在灾区应该也是灾民的一部分，不能因为是记者，而不能没有吃的，这是生存条件。当然要吃的，也得排队领取，不能耍特权。、
周羿翔：现在很多是自媒体，灾民自己都可以发微薄。财经记者，应该跟救援企业取得联系，否则平时的资源，白跑了。
主持人:为什么会有质疑，有则改之，这就涉及到记者自律
林老师，这个话题请你再跟我们分享一下?
林天宏:我觉得吧，自律真的不是能讨论出来的。各个媒体要加强对记者的伦理教育，这个比较重要。我们派记者去前线都是要再三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的。这次比汶川地震，媒体出的问题好多了吧。
主持人：直观感受，我们确实进步了
林天宏：对啊，这个行业是有自我净化能力的，我不觉得有啥好担心的。
成都涂劲军：新闻人的任务就是快速报道，一般情况下，新闻人比所有救援人员都会反应更快。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说最先到达灾区的记者，是该救援呢还是该报道呢？
周羿翔：这次拥堵，很大的原因是大型救援设备太多引起的。
林天宏：拥堵是这个系统反应过激的表现，大炮打苍蝇。
金融报陈文明：是啊，其实媒体总共才1000多人哟 那里添了好多堵啊。
周羿翔：一条路，去了几百辆大型机械。
林天宏：我当天下午就已经判断出来这次灾情不大了，结果又是举国总动员。
21世纪网吴德权：最先到达灾区的记者，是该救援呢还是该报道呢？
主持人： 这次救灾，物资调度和交通问题是两个重要话题
成都涂劲军：我很熟悉芦山那一带，所以还发微博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地形。没有灾难，平时都很堵车的。
周羿翔：挖掘机，以及拉挖掘机的大卡车，一辆车就把路堵完了。记者和志愿者，能堵啥啊？
林天宏：你（记者）有什么能力去救援啊……你是有装备还是有受过救援训练？
周羿翔：还有啊，但什么公司，都往里面送（物质）。
成都涂劲军：所以啊，有些人会借此指责记者，你最早到达灾区，为什么不救援。这种说法有些无厘头。
主持人：如何让我们的救灾热情变成效率，是一个话题。
林天宏：不是想救你就能救的吧。我也想救，拿啥救？
主持人：林老师的意思说，救援是很专业的事。
周羿翔：结果里面就只有一条路，作业面狭窄，只能一台挖掘机挖。后面的几百辆挖掘机，只能在路上堵着。
21世纪网吴德权：媒体是不是可以内部选一些突发线的记者 志愿的去接受专业救援训练呢？平时建立这么个机制？
林天宏：我觉得这属于吃饱了撑着。
泰山晚报蒋永琳：记者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主要精力当然还在采访报道。
21世纪网吴德权：不知道日本媒体有没有类似参与灾难报道的经验？
周羿翔：我们跟NHK，开过讨论会。最后结果，都差不多。
他们无非有一套系统，只要一地震，自动启动录制系统，马上就发消息。
主持人：那回到新闻价值这个话题，我想有两个层面的意思。首先，灾难新闻报道的价值取向；其次，我们新闻报道本身的价值在什么地方？想清楚了这些问题，我们在“记者添乱”这个说法上会有一个底气，不知道嘉宾们是否认同？
周羿翔：目前价值观多样的年代，你干任何事情，都有质疑。
21世纪网吴德权：我觉得林老师、周老师、各位的分享很好，社会上还是有一些信息不对称，包括媒体同行，只要没去现场，很多都不了解具体情节，也会有误解。
林天宏：误解就误解吧，有爱才有误解，对吧？
周羿翔：人在做，天在看
主持人：哈哈，大家总结得很经典
成都涂劲军： 有爱才有误解，可以作为新闻人面对指责的最好回应了。
21世纪网吴德权：有爱才有误解，如此释然，赞！
主持人：大家很热烈，谢谢各位，我想最后一个问题问嘉宾
如果概括地说，我们的报道是发现问题，展示问题，解决问题。对于这次灾区重建，各位嘉宾聊一聊自己的感受或建议？
金融投资报陈文明：重建，大家关注的焦点，怎么建？捐款怎么用？
主持人： 我们就暂不深入了，这些话题讨论起来需要很多碰撞，我们点到即可。
主持人： 我一个感受是，灾区农民的自建房，这次倒塌严重，很多人多年积蓄毁于地震。灾后重建或者对其他地方的农村建房，应该多一些指导或者强制标准。
21世纪网吴德权： 政府应该给自建房的抗震提供参考建筑标准 然后给予一定补贴
金融投资报陈文明： 这个会不会和新农村建设结合起来
主持人：我想应该是，这些都是地震震出来的经验
成都涂劲军： 现在回头看来，汶川地震的灾后重建实际上没有吸取唐山地震重建的部分教训
21世纪网吴德权：欢迎日本同行，请谈谈对中国救灾的认识，以及你们的经验。
TV Tokyo竹羊羊：作为外媒，我们做报道可能都没有办法像国内媒体那么深入。切入点不同。
成都涂劲军：你们一般怎么切入，能否谈点儿你们的操作方式？
TV Tokyo竹羊羊：比如这次的雅安地震。我们在介绍灾情的同时发现很多农民家里的男丁都在外面打工。然后就结合这个现象做了一个特辑。空心村的自救能力其实比较差的，这也算是一个社会问题吧
山东商报李人杰：空心村
主持人： 感觉很有意思
山东商报李人杰：壮年男人都不在，剩下全是老弱病残，当然自救差些。
TV Tokyo竹羊羊： 很多农民工都从千里迢迢的外地做了几十小时的火车赶回来的。这成了灾区的一个有意思的看点。
我采访的几个小孩子，父母都不在身边，遇到地震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阴影的。但是不会煽情。可能还是报道“问题” 多于“感情”。
TV Tokyo竹羊羊：（有些煽情的地方）不会写进稿子。就在画面里表现一下。
山东商报李人杰：媒体该不该最大程度去呈现真实？ “煽情”的那些人和事儿算不算构成真实的要素呢？
主持人： 感谢各位参与交流的嘉宾，感谢各位同行，感谢日媒同行，你们的分享给我们启发很大。由于时间问题，我们的讨论到此为止。